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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上述信札可以推断,叶恭绰约请吴湖帆所作《凤图》,不是1937年完成的,而是在40年代初,极可能是1944年3月至4月间完成的(参考叶恭绰民国三十三年四月跋)。至于吴湖帆为何要落“丁丑”的款,笔者推测,1937年叶恭绰已将所购晦园修缮一新,且小住过一段时间,“丁丑夏日”将《凤图》描绘的情景定格在叶恭绰于凤池精舍(晦园)最为惬意的时光。无怪乎叶恭绰得到此图后不胜唏嘘感慨万千,在卷后多次题跋,并在1964年托孙邦瑞从北京带给吴湖帆,请其转交苏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(后入藏苏州博物馆),期冀能以此画卷留下一段平生的雪泥鸿爪。
吴湖帆和叶恭绰是相交多年的挚友,为其所作的《凤池精舍图》卷当然也是用心尽力,全图以王蒙的解索皴法来表现此园林景致,并对照叶氏于1941年8月9日给其信札的要求:“假山,石林也,池台、枫、桃、梅、柳、罗汉松、栝、桐、竹之类,另一佛堂……”皆一一描绘。例如画面最右侧的松树,吴湖帆画松针,多见以攒针出之,或笔直或内卷,然《凤图》所画松针呈外翻状,这在吴湖帆的作品中并不常见,应该是为了对应信中所说的罗汉松;两栋建筑掩映在湖石之间,左侧建筑中绘一隐者端坐其间,或许就是指代叶恭绰,罗汉松后的建筑当是信中所言佛堂。
经查,《怡图》最早收藏者为宋犖,有“犖”“牧仲”“商丘宋氏珍玩”“漫堂审定”四印;后归梁章钜,梁氏于画后题跋(道光甲辰,1844):“……是宋漫堂先生旧藏物。恭儿见而欲之,余谓堂以怡亲名,画以怡亲作,前人跋之详矣。恭儿之母已逝十二年,见此得无所动于中乎?然余十龄先慈即见背,恭儿失恃之年已在授室生子之后,庭帷之福胜余多矣,余久为孤露之人实不忍对此图,以畀之。”首先说明《怡图》曾经宋犖庋藏,跋中“恭儿”即其三子梁恭辰,因为梁恭辰想要这张画,引起了梁章钜的一番感慨,于是将《怡图》给了梁恭辰,并著录于梁章钜《退庵所藏金石书画跋尾》卷十三,但著录文字与原跋略有出入。
而后《怡图》为庞莱臣所藏,全卷钤有其鉴藏印多枚,其《虚斋名画录》卷二著录颇详,从尺寸、材质到前人跋文,均一一实录。庞氏的《虚斋名画录》成书于1909年,所以不晚于1909年《怡图》就在虚斋了。庞氏一方面不断购入自己心仪的藏品,一方面也释出自己不想收藏的,早年有一些卖到国外的就是通过通运公司(张静江1902年在巴黎开办)、来远公司(卢芹斋离开张静江后自立门户开设)、卢吴公司(卢芹斋与吴启周合股开设)。其中通运公司的姚叔来曾经手,将不少庞莱臣旧藏卖给了美国人查尔斯·朗·弗利尔,如现藏弗利尔美术馆的郭熙(传)《溪山秋霁图》卷、李山《风雪杉松图》卷、龚开《中山出游图》卷、钱选《来禽栀子图》卷、吴镇《仿荆浩渔父图》卷、沈周《江村渔乐图》卷等均为那一时期转手。徐邦达《古书画伪讹考辨》(故宫出版社2015年版)一书中说《怡亲堂图》卷:“1940年间观于庞虚斋家。”说明此图在20世纪40年代初仍藏庞氏处。想来《怡图》应该是40年代流转至弗利尔处。
吴湖帆大约在何时看到《怡图》,今已不详,或许是1924年由苏州移居上海之后到庞莱臣将此图卖出之前。因为1909年之前吴湖帆才十五岁(出生于1894),即便有机会在顾氏过云楼见到,也未必会留有深刻的印象。更大的可能是吴湖帆来沪后在庞莱臣处见到此图,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吴湖帆认为《怡图》,应该并非王蒙真迹。检阅吴湖帆《丑簃日记》和其他各种笔记,乃至题画上均未见提及此图。如果此图是王蒙真迹,吴湖帆应该会留下文字记载。或许庞莱臣也可能意识到这一点,抑或是听从了吴湖帆的鉴定意见,最终将这件藏品售往美国。
吴湖帆《凤图》与王蒙(款)《怡图》对比,两图同样有主体建筑两栋,穿插于湖石之间,特别是两图的最右侧湖石,几乎如出一辙;长松一株,《怡图》在画面中段,树干虬曲,《凤图》则位于画面右侧,树干化曲为直,更符合罗汉松的形态;俱有临水池台,《怡图》界画工整,池台上有高士一,侍童一,方桌一,石墩座二,《凤图》较为写意,舍弃了人物,亦有石案一,石墩座二;最左侧,《怡图》作山间溪瀑一挂,汇入池中,《凤图》则绘溪流、坡坨、竹林等诸多景色,意境较《怡图》更为悠远。就技法而言,《怡图》虽得王蒙之貌,却并无王蒙之神,树石过于扭曲,且皴法不够自然,和王蒙亲笔存在较大差距。应该是吴湖帆觉得《怡图》的构图适合改造成与叶恭绰匹配的斋号图,遂移山搬水,使之符合叶恭绰的要求,也圆了叶氏的夙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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